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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6/2006 No.39 浅笑(致迦嗥) 2005/Nov/17th終究逃不脫想念。回望《感覺彌漫》和《投遞記憶》,發現對大洋彼岸的你,依然深情不變。 在經歷了生活的滄桑和命運的多舛,後來的今天,我終於懂得了何為愛,終於學會了何去愛。於是回望過去這麼多的感情,只剩下些許幾個認為愛之真實且值得掛念。可是你如今卻已消逝于大洋彼岸。向著大海呼喚你的名字,大海只傳出轟隆的口信。我低吟淺笑。 迦嗥,深秋了。 我想起了我的那對狗。一隻在瑾洏那兒,一隻在你那兒。我想知道你那只怎麼樣了。是否仍在房間的不顯眼角落乖乖獨處久未被照顧,抑或已死在了世界上不知名的角落因為你沒有再理它了。它們本來是我多麼喜歡的玩伴啊。有一隻卻死在了我曾經以為永遠都是好朋友的手上了。其實我不應該覺得永遠都是好朋友,因為自己都不知道永遠有多遠。只是感情都是如此脆弱的東西,我們都尚未有能力好好地保護。天淺笑著我們的無知。 迦嗥,深秋了,風在窗外任意呼嘯。 我想起了那個夏天,那個沒有一絲憂愁,沒有半點煩擾,完全沉浸歡樂無憂慮的夏天。那個夏天我們正處於知性的年代,記憶開始逐漸清晰,開始懂得要去珍惜。可是都只是開始而已,對人對事物都似乎不知所措,對突如其來的愛更是站不穩腳。終究逃不脫想念,生怕你將離開我的生活。對你宣洩了我的情懷,可是越想抓住的是越抓不住的。我們細心用了三年經營的友情敵不過憎恨。我淺笑。人情冷淡,世事無常。 迦嗥,深秋了,風在窗外任意呼嘯,呼喚著我對你的思念。 你已飛到大洋彼岸的那個富裕的國家,我仍留在我們相識的城市。在我知道你的生日後,你首個生日我送了什麼東西給你?我自己也忘了。但我清晰地記得,你那天的笑容異常燦爛,可是你記得當時的我們已不是“以為永遠都是的”好朋友麼?我記得,我當天多麼希望忘記關於你的一切。可是茜草說:“6月23日,每到這個日子你就會嘮叨。”是的,我真希望可以就這樣一直嘮叨下去。我以前是多麼想忘記你,現在我又是多麼不想忘卻你了。我聽到天在淺淺地笑。 迦嗥,深秋了,風在窗外任意呼嘯,呼喚著我對你的思念。夜晚大海潮漲潮退。 在沒多久前,是我陪著你過的第二個生日。也是最後一個。那天,你早就準備好了要去大洋彼岸的那個國家。我清楚你的離開將要到來。於是我把這幾年來寫給你的文章,都送了給你。《他與他未央》,《感覺彌漫》,《投遞記憶》。從來沒有敢給你看的7194個字,如洪水般宣洩著我對你不為人知的思念。第二天,你來對我說,謝謝,我看完了,想到了以前的很多。我淺然一笑。什麼也不說,因為心裏以為已經能放下這段感情。你又說,我是來說再見的。我知道是分離的到來。我只冷淡地說了一句再見。那次是我們的最後一次對話了。而那時我冷淡地只說了一句話。你不知道,我其實有那麼地不舍。現在的你只存在與記憶中和大洋彼岸。再怎麼呼喚也沒有回音。 迦嗥,深秋了,風在窗外任意呼嘯,呼喚著我對你的思念。夜晚大海潮漲潮退,我用盡全力向大海呼喚。 今晚的天空很寫意。是望月,又有一層稀疏淡薄的雲,襯起來的,是自在的意境。又加上遠方朦朧的山,這次第,讓人看了有掉眼淚感覺。在模糊的淚影中,我記起來了。當時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再原諒我了。出人意料地,那天中午,你邀我去陪你說話,一副頹的模樣。知道你沉鬱的心情,因為你第一句話便是“我很sad”。其實那天中午我們也沒有談什麼,回顧了以前,你給我的感覺是一派頹廢的景象。我其實是痛心的。即使不是什麼所謂好朋友了,但見到你這樣我依然會傷心。後來我有寫了封短信給你。“哥,你要給我好好活著,因為你身上,有著一個人的全部記憶。”你有保留著麼?當天不懂的你,今天還是不懂麼?我黯然淺笑。 迦嗥,深秋了,風在窗外任意呼嘯,呼喚著我對你的思念。夜晚大海潮漲潮退,我用盡全力向大海呼喚,Anjew—嘴成親吻之勢。 在那個屬於沒心沒肺的歡樂和鹹腥如海水的淚,屬於尋尋覓覓的愛和撕心裂肺的痛,屬於數不清的重聚和演不完的離別的夏天,我又記得了。我當時是否認了你作哥哥?為了讓你不再離開我,我用偽造的血緣關係來麻痹自己的愛。哥。我有多久沒有叫過你這個像親人一樣的名字。因為是獨生子,我是多麼羡慕你的親弟弟,我可以想像有一個像你一樣的哥會有多麼幸福。我淺笑神傷。 迦嗥,深秋了,風在窗外任意呼嘯,呼喚著我對你的思念。夜晚大海潮漲潮退,我用盡全力向大海呼喚,Anjew—嘴成親吻之勢,親吻著空氣中咸腥如大海的淚水魂靈。 在這蒼茫的月夜下,我終於懂得了,那年冬天的幻聽是什麼樣的一回事。是憎恨。是你的一幫我不認識的朋友,不定時在不遠處叫我,然而四周卻沒有認識的人。直到我篤信我得了幻聽。我又領悟到了。被愛是一種多麼奢侈的幸福,于我誠然,於你亦然。我想你當時該是多麼幸福啊,有這麼多關心你愛你的朋友。只可惜你不知道那是幸福,所以你從來都不在乎。親愛的哥,憎恨後,我們之間的每一次通資訊的內容我都記著。你說,“其實有很多時候我都會想起你,在我現在的朋友裏,我想,沒人能象你這樣和我聊。”很驚訝,而更多的是感動。你也記得我的生日,只差了整整兩個月。哥,我很想知道,這些年來,你找到了能像我一樣陪你聊的人麼?這些年來,有沒有人能讓你不寂寞?每個週末都望能去到教堂,讓天能聽到我衷心的祝福。我希望大洋彼岸的你仍能像小孩一樣無慮地生活。然後聽到主的答應後,我都會淺淺一笑,想像你快樂的模樣。 迦嗥,深秋了,風在窗外任意呼嘯,呼喚著我對你的思念。夜晚大海潮漲潮退,我用盡全力向大海呼喚,Anjew—嘴成親吻之勢,親吻著空氣中咸腥如大海的淚水魂靈,等待它幫我帶來遠處的消息。 大海忽然轟隆一聲,把它當作遠方你的回音。 我再淺然一笑。 No.3 邂逅那一片水瓶座的天空(致欻崆) 2003/Oct/21st一月三十一日。水瓶座。冬没有过去。 天气应该算是晴朗,虽然没有阳光。天气很好,我很喜欢这样的天气:天是亮堂堂的,四望是纯净的白色,那是一种自然的纯净。风是刮着的,带来来自北方的寒意。我愿意穿着厚厚的衣服,站在风口,任凭风从身边吹过。能感觉寒冷,只是不愿躲避。
二月一日。某人生日。冬留下了。 他是水瓶座的。他很好,就像水瓶座的天空一样纯净。我知道是他生日,特意去了找他。他神情自若,只是,没有阳光般的笑容。水瓶座的天空,是没有阳光的,只是很纯很纯,纯得不可玷污。我送了他他指定的百合,是和天空一样纯净的白。水瓶座,是纯净的孩子。
二月二日,好冷。 冷空气南下,气温骤降。外面的空气愈加寒冷,身上的衣服愈加增多,但我却更加喜欢在风中停留。我觉得很冷。让我觉得冷的不是风,因为我可能已经习惯了。冷,只是因为我见到了他,结果我与他都没打招呼,我们的关系,很冷,很冷。水瓶座的他,是我见过冷得可以的人。
二月三日。天气反常。仍是冬天。 今天能见到日出。我第一次在水瓶座的天空看见阳光,以为会很温暖,以为冬会暂时消失。可是,那是一颗冷日,是血红色的。冷啊,还是冷。
水瓶座的天空。 7/14/2006 No.2 她叫暧昧(致珅棂) 2003/Oct/16th她喜欢,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我。 那是因为,她无聊,她空虚,她寂寞。 那些表现暧昧的人,都是因为空虚与寂寞。
暧昧的她,手指修长,喜欢抚摸轻柔的花瓣。她喜欢把茉莉花瓣捏在手里,让汁液顺着手掌和手指的纹路流下来;也喜欢抓住从空中飘落的樱花瓣,放入齿间咀嚼,让樱花一丝的甜味和清鲜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来。 暧昧的人看起来,都是有点独特,有点怪异,甚至有点变态。 她喜欢买一大堆一大堆的柠檬,放入家中的冰箱,然后每天拿出一个,用刀细致地将柠檬皮一圈圈削下,将柠檬皮切成一段段,柠檬肉一片片剥开,放在一边。然后在她写作的时候,一片肉,一段皮地放入口中。那是一阵酸,一阵辛辣与苦涩交融在一起。可是,她面不改容,似乎那已是习惯已久的味道。 暧昧的人所做出来的所谓"变态"的行为,在他们寂聊的眼中,只不过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已。 她爱买一叠叠一套套的信纸。一日内不停地动笔,不断思索写些什么。写空虚,写寂寞,空虚与寂聊已成她信的内容永恒的主题。风,云,天空,雨水,灵魂,精神,鬼,神…这一切,都只是她信中自身内心的寄托,一切都那么空,那么虚无。将信写好,信封上面的,目的地是自己家的地址,收信人,就自然是她自己了。 暧昧的人因为寂寞,总是需要一个人,来给自己一点温暖与安慰,惟唯一的人选,也是自己。
若说她变态,我说她只是落魄的暧昧罢了。 No.1 悬浮于半空中的高大的空虚(致欻崆) 2003/Oct/4th“十月弥漫,白昼上升黑夜下降。白鹤上升黑鹭下降。我悬浮于半空,茫然四顾。”“世界的末日,她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她转过身去,发现后面空无一人。”(安妮宝贝 《末世爱情》)我四周望去,看不见你的声音与身影。 高空,一个寂寞而空虚的名字。秋日的晴空,是高而深远的。高处的远空,且让我唤它叫高空。高空高空,高大的空虚。原来,秋日的晴空万里,是如此高大而空虚。 高空,让我轻轻唤你的名字。空,你这个寂寞的孩子,且让我与白鹤黑鹭为你解闷。我悬浮于半空之中,与你身体里面,倚着轻飞的白鹤与嘎叫的黑鹭,与你共同享受着,浮于眼前的高大的空虚与落魄的寂寞。 正逢假日,且往下看,一群群一堆堆的人,忙于逛街,忙于购物,忙于享受节日的快乐,忙于忘却空虚的寂寞。他们忘了来看你,高空。而我,倚在天桥的围栏,背对着大街,把头伸得好出好出。我在别人眼中,像疯了一样,可是他们不懂,不懂我正在看着你啊,空。深远空虚寂寞的空。 我也有陪朋友逛街,可是,在他们中间,在繁嚣的城市中听着繁嚣的声音,我感觉异常空虚与落寞。于是我不忘时常向上面望来,嗯,又是你,我亲爱的高空,高远的长空,高大的空虚。 我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朝圣着,这空虚。咦,瞧,名唤嘉嘉的鲸鱼哼着歌儿从天空中,城市的天空中飞过了,呵,我的高空,别再寂寞了。白昼落下黑幕降临。仍躺在草地上的我,继续仰慕着你。天空划过一道亮线,嗯,是那颗名唤乐乐的流星,为夜间的你增添一处亮丽的风景。但,高空,告诉我,是否只有我俩看到了嘉嘉和乐乐。“不,不是的” “那幺” “还有那些与你我一样空虚寂寞的人。” …… 高远的长空,让我再次轻声唤你的名字,高空。 我亲爱的高空,愿你不再是高大的空虚,愿你不再空虚寂寞。 No.46 旁观者给你讲米兰故事2004/Feb/25th -- (2)後來的幾天,茜草終於出現。 可是只是曇花一現,茜草總是那種安靜不想說話的孩子。是的。孩子。這幫人除了對方的名字,都是這樣稱呼對方。雖然他們都已經工作了。 “茜草,你沒有去阿拉斯加嗎?” “呵呵,歿陌也是這樣問的。沒有,不夠時間。” 接著,茜草消失。 其實珅欞也是很疼茜草的,只是他們兩個都是沈默的孩子。他們的心只是在一個固定的距離,不用語言也可以維持。
於是珅欞只是繼續等,殊不知迦嗥已經早早離開。 可是,珅欞相信迦嗥和他友誼未盡,僅此而已。 於是他還是等,在傻等。
可是,假期即將結束,所有人都回到了屬於他們的地方。
瑾洏又重新和迦嗥在一起了。但是意義好象不同了。上次像是你情我願的,而現在,是瑾洏主動說要回到一起的。感覺上,像是迦嗥被迫的一樣。可是,相信他們還是一樣幸福。 “好吧,我願意我們回到一起。”迦嗥說,“可是,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珅欞。” “珅欞?”瑾洏顯得很驚訝。其實她不該驚訝。“怎麽會是他呢?” “我認爲是他拆散我們的,所以我不能原諒他。” “哦,是這樣。” 瑾洏就沒說什麽了。
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地方,一切恢復正常。 那天晚上,當珅欞正在上網時,手機突然震起來。那是來自瑾洏的資訊,上面她說。 “珅欞,我終於還是跟你哥回到一起了。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可能是寂寞,不清楚。” 珅欞看了,嘴角有一絲淺笑。他知道,事情是會這樣的。於是他回道。 “那很好,我只希望我哥不會再傷你心。你們會幸福的,會的,我知道。恩,寂寞是會讓人發瘋,找個人陪著總是好的。而且,天氣開始冷了,有人抱是種幸福呢。” 過了一會,回復的資訊說。 “只是他說他不能原諒你,不知道爲什麽。他說你是唯一的問題所在,唉。” 珅欞看了很冷靜,他回道。 “我猜到結果會是這樣,我只是不希望我成爲你們的負累。” 回完資訊,珅欞把手機關掉。
在假期的最後一天,灑俐組織了大家那一幫人出來,說是總結出遊經驗,地點自然是在酒吧裏。 聚會很隨意,只是當灑俐問了大家一個問題之後氣氛變得怪怪的。 聚會中灑俐問到:“大家是否都見齊人了,在米蘭的時候?” 大家都說了是,除了兩個人。 迦嗥和珅欞。 迦嗥說:“我沒見到珅欞。” 當迦嗥說完之後,瑾洏對珅欞的眼神是詫異的。而歿陌是很無奈地笑了笑。 “沒什麽好驚訝的。”迦嗥補充。 氣氛沈默。 後來珅欞聚集了大家在一起,對大家說。 “我叫大家來是要祝酒。不要問爲什麽,但是,爲了瑾洏和迦嗥乾杯。” 喝畢,珅欞離開的聚會的地方。 No.46 旁观者给你讲米兰故事2004/Feb/25th -- (1)這個假期,他們都約好去米蘭,這個奢華的城市。可是他們還約好,不坐同一班飛機,不住同一間酒店,甚至不在異地聯繫,都只是一人自行。他們說好,如果能在米蘭相遇的話,就證明這些相遇的都是有緣的人。就是說,他們的友誼是怎麽都不會磨滅的。 他們有時會寂寞地走在街道上,看著櫥窗中那些寂寞的服飾。但是他們心裏知道,在這個寂寞的城市中,還有另一些他們認識的寂寞的人。於是寂寞的心,不再寂寞。
這天迦嗥在酒店裏整理好行裝,準備繼續去街道上再試下能不能遇上誰。昨天他遇到了茜草,零翼,迦唁,歿陌,殳罹,泐玏,玨洌等等,基本上都遇到了。只是還差兩個人,一個是他最不想見到的。另一個,則是他,曾經最喜歡的人。 出了酒店不久,迦嗥就遇到了那個他曾經喜歡的人:瑾洏。他們對於相遇感到很高興,誰都應該有這種反應。從中學同學做到現在同行,有些還是同事,沒有什麽緣分是根本到達不到這份上的。於是,他們找了間Starbucks,坐下來聊。 “所以,”瑾洏說,“怎麽了,有遇到了誰了?” “讓我想想,”迦嗥說。“呃,應該差不多都遇到了吧。” “那麽就是說,還有誰沒有遇到呢?” “一個,”迦嗥吞吞吐吐。“一個我不是很想見到的人。” “誰嘛?”其實瑾洏早已猜到,只是想迦嗥親口說出來,於是追問下去。“到了這個份上,還有誰你是不想見的,呵。” “你知道的,是珅欞啊。不是很想見到他。” “呵呵,哦。我們還是談點別的吧。” “好啊!怎麽樣呢你,你又見到誰啊?呵,在米蘭不會沒買衣服吧。” “恩,我買了,肯定。哦,珅欞早就見過了。”瑾洏見到迦嗥一臉煩躁,於是繼續:“對不起,不是有意提起他。還有其他人都見過了,我都準備回去了,因爲已經見到你。呵呵。” “哦,對哦,我們約好見完所有人就可以回去。呵呵,你滿快的嘛!” “我走的勤嘛。哦,對了!我有些事。先聊到這裏,等你回去我們再聊。” “好,拜拜。” “拜拜。” 於是他們就離開了這個奢華的城市中的奢華的咖啡店。
他們出去的時候,一個向左走,一個向右走。背對背,義無返顧。 瑾洏埋頭細心體味剛才的相遇,嘴角翹起來,一個淺淺的笑。當她擡頭繼續向前走的時候,迎面不遠處,就出現了珅欞的影子。 “珅欞!”瑾洏大叫。但是他仿佛沒有聽到。於是瑾洏加快腳步,追上珅欞。 “誒!”瑾洏說。“剛剛沒有聽到我叫你麽?” “沒有啵。怎麽這麽巧,又重遇了。” “沒有拉,是我追上你的。有些事要跟你說。看,你哥就在不遠處。剛剛我跟他在Starbucks喝咖啡,聽說你們還沒有撞上。呵呵。” “哦,好。謝謝你。呵呵。” “沒什麽。”瑾洏沒有告訴他關於迦嗥不想見他的事。“那好吧,就這樣。我有些事情,回去再聊啊。” “好。”珅欞甚至沒有說再見,只是拜拜手。
迦嗥和珅欞其實並不是兩兄弟。他們在高中的時候口頭說的,但是他們已經不是所謂的兩兄弟了。用珅欞的話說,珅欞是迦嗥的弟弟,只是迦嗥已不是珅欞的哥哥了。 其實瑾洏並不是在多管閒事。她只是想這之間有誤會的兩兄弟,之間的誤會能夠消滅,並且能獲回如以前的友誼。
於是珅欞就跟上去,但只是只是遠遠地跟著。他們像只是在路上的行人,不認識,沒有共同方向,沒有目的地。 “哥,我們其實都只是孤獨寂寞的孩子。你是,我是,永遠都是。我們永遠改變不了這個鐵定的事實。”珅欞看到道路前不遠的迦嗥,想追上去 跟他說。 其實。珅欞想。其實他們的結局就只能這樣了。他們都必須走各自的路。沒辦法,生活就是這樣,這樣的悲哀。以前曾經稱兄道弟的人,那些曾經說永遠的朋友,宿命中要分開,即使再如何挽留,也是無法在一起。 於是,珅欞還是沒有加快腳步。只是任由他們相遇的機會在這條街上飄然流過。任由迦嗥在他面前閃過,而又重新消失在他的面前。 於是,珅欞想。有人說過,也許我們認識的時間和地點不對,有些人很好,但是永遠無法在一起。 珅欞在街上又走了幾個拐彎,準備收拾心情回酒店。 在回酒店的路上,珅欞又重新看到迦嗥。迦嗥正在迎面走來。但是他沒有擡起頭,只是盲目地向前走。於是珅欞想,其實他們的故事可能還沒有結束,故事就要在這條街上延續下去。 可是,迦嗥在快撞到珅欞的時候,走進了路旁的麵包店。珅欞失望地走過麵包店。往裏看,迦嗥正在選法國長包。 其實生活就是這樣得了,珅欞想。峰回路轉,波折不斷。但是,結果還是一樣,還是最終沒遇上。生活漸漸變得悲哀。 珅欞眼含淚光路過麵包店,而迦嗥面含幸福的站在麵包店裏。兩條平行線,無法相遇。
迦嗥已經決定了,無論接下來的兩天裏是否可以見到珅欞,總之他是決定要離開這個華麗的城市的了。他開始覺得他們來這裏的計劃有點荒謬。但無論如何,反正剩下的只是一個在他心裏無關緊要的人了。於是他選擇離開,他需要離開。
那個晚上珅欞繼續流連在這個城市晚上最繁華的部分,滿街酒吧的地方。 灑俐那天晚上,看到珅欞獨自走進她所在的那家酒吧。覺得,這是不太詫異的。只是,他顯得有些落寞。於是,灑俐用義大利語跟酒吧裏的服務生說:“給那邊的那位先生一杯長島冰茶。” 於是,過了一會兒,服務聲拿了一杯長島冰茶來到珅欞這裏。“可是,”他說。“我沒有點任何東西哦。”服務生說:“是那邊那位小姐點給你的。”珅欞看過去,看到灑俐的背影。於是就拿著杯雞尾酒,走了過去。 “幹嗎這麽大方?” “我從來都不吝嗇的拉,呵哈。” 灑俐是一個很爽朗的女生。從來給別人的印象都是像個男生的。灑俐和珅欞是很有緣的,從初中,高中,到大學,在同一個班或系裏。甚至到現在工作,也是在同一個單位。他們可以什麽都聊,但是他們承認其實互相瞭解不多。 “幹嗎這麽悶,來了酒吧喝酒。” “你也是拉!” “是我問你先的。” “今天發生了些不稱心的事。” “哦,是嗎?有沒見到誰?” “沒有,”珅欞口是心非。“誰都沒有。” “哦。” 灑俐和珅欞都是很喜歡喝酒的人。在他們還是少年的時候,就開始一起出去喝酒。他們喜歡雞尾酒,珅欞尤其是。灑俐因爲知道他最喜歡長島冰茶,於是她點了給他。 於是他們幾乎花了整個晚上在酒吧聊天喝酒。
珅欞是酗酒的。但是第二天早上,他早已習慣,很快地恢復了平常的樣子,繼續流連在城市的街頭。 珅欞今天終於還是見到了歿陌,這個他一直都很心疼的女子。他有什麽都會和她說,她也是。 珅欞一直是陪歿陌喝咖啡的人裏面歿陌最喜歡的那個。只是因爲他們的關係像是家人一樣,可以很休閒,很隨便,不必刻意去找東西講,能給到對方很自由的空間,隨時可以離開的感覺。 於是歿陌就提出去喝咖啡的建議。
珅欞帶了歿陌去昨天的那條街。那裏有間Starbucks。歿陌點的是Cappuccino,而珅欞點的是Latte。他們坐在舒適的位置上,品嘗咖啡。 於是珅欞開始了談話。 “歿陌,我昨天見到我哥了。他和瑾洏從這裏出去了以後,孤獨一人,很可憐。” “哦,是麽?那麽,你有沒跟他說些什麽,或者他有沒跟你說些什麽?” “沒有,出來後瑾洏就在叫我。我裝作沒聽見。後來瑾洏告訴我,我哥在前面。我跟著他,但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他一直走在前面,沒有發現我。而我,只是一直跟著,遠遠跟著。直至他消失。我想說些什麽,可是,什麽都沒有瘼生。地球是那麽安靜的轉,什��也沒發生,我竟然讓什麽也沒有發生。” “難道你認爲你可以做些什麽麽?” “我一直很想煽他一巴掌。” 說到這裏,珅欞和歿陌都笑起來。 珅欞繼續說道:“後來在另一條街上,我又見到他。我們面對面地走,可是他低著頭,依然沒有看到我。他走進一家麵包店,我倆錯過。我竟然沒有進麵包店。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我猜我害怕他。” “我想…”可是歿陌就沒有說下去了。 “這幾天你有茜草的消息麽?”歿陌問。 “沒有啊,我還沒有見到她,我猜她也許是偷偷飛到了阿拉斯加去了。” 歿陌面帶微笑。“也許吧。她要去看鯨,對吧。” “恩。” “我決定了,”珅欞說。“以後如果還能在這個城市中見到迦嗥的話,我一定會追上去的。” “那就好啊,祝你好運咯。” “好啊。” 兩人又繼續沈默。 他們就這樣維持沈默直到離開。很親密的兩人經常不知道該對對方說些什麽,心不知道是在遠離還是貼近。只是這樣沈默,直到變成陌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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