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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3/2006

    No.50 聪明如你(致耑亡) 2006/May/23rd --序

    萍水相逢的皇甫悾和清如洌。已於癌症末期的悾在病床上給鄰床的如洌講述了他和傅汭沅的故事。在悾死後,如洌幫悾完成夙願去尋找汭沅。揭示了逝去已久的少年間似是而非的友情故事。

    6/12/2006

    No.41 迩冬(致迩冬) 2005/Dec/21st

        那一刻,我們曾經擁抱,以為能忘卻世界的荒蕪。

        然後冬來了。你轉過身去走了。雨要下了。我要睡了。

     

        那一刻,我真希望能一直延續,等到山無棱天地合等到天荒地老等到海枯石爛等到天地有情月長圓等到不知有多遠的永遠。那麼我們的擁抱也能溫暖彼此度過寒冷冬夜長,歡欣彼此看過璀璨春花繁,感知彼此聽過夏日風荷舉,安慰彼此傷過秋風蕭瑟勁。

        後來冬來了。吹落黃花盡,凋空碧樹衣。萬物皆蕭條,唯起故人情。你終究離去。你轉身的那一瞬間,兜頭飄落不知從何而至的櫻花。它們輕伏在你柔軟的發中,偎依在你堅挺的肩膀上,擁抱在你溫暖的背部。它們落在了我的眼睫上,遮住了我遠望的眼睛,但我看見你沒有轉身;它們落在了我的臉上,粘住了我新落的淚,因我知道你沒有道別。

        最終依舊你我兩相忘。在你離開的時候,我忘記了凝望你的臉龐,忘記了你清秀的面孔和不可抵擋的眼睛;我忘記了撫摸你的骨架,忘記了你手指的纖細和面部的瘦削;我忘記了靠近你的身體,忘記了你身上的香氣和散發的溫暖。我沒有了這些可以憶起你的線索,我終於忘記你。

        但記憶中仍有痕跡。我仍忘不了你那孩子般的性格,正氣倔強而天真。還有你孩子般的笑容,天真無邪。冬終到了。在這淒涼的冬天,真希望還能看到你溫順的笑容,就像一碗熱湯的關懷;只是你我早已兩地別,關懷無法隨身攜帶。又希望在這污濁的塵世中你能保持清澈的靈魂,那麼可能即使塵土飛揚望不見你,我也能感知你的存在。如水般清,如淚般明。

        因君去兮終不歸,為伊消得人憔悴。見你漸行漸遠,我亦轉身離去。此刻空中忽下鵝毛大雪,掩蓋我臉上污穢的淚痕。只見地上的雪愈積愈厚,直至看不到地上的青石板路。回頭看到,你繞橋而去,已見不著蹤影,但地面上仍有你遠去的腳印。駐足停留,河安靜流淌,斗笠蓑衣烏蓬船,已在天邊,但亦有輕輕漣漪幽幽回蕩。只見河水中蒼茫一片,其中思念化融雪盈盈水間颺颺白煙。真希望你就在我身邊,陪我看流雲飛渡看青鶴白鷺,看草長鶯飛看思念風吹。

        在別離時看到相似的背影便駐足凝望,以為是你的身影就小鹿亂撞。我答應不再肆意揮灑我的情意,因為它們早已縈繞在你的襟間衣領口袋裏。在這寒冷的冬天我先暫且離開,因為春天一到你便會回來。那麼那時我一定是等在原地,等你回來可在你耳邊細訴我愛你。

     

        終於有那麼一秒鐘,我們狹路相逢。我們相顧無言,以為停住了時間。

        然後我明白了。你認不出我了。你擦身而過。我淚眼看雲飛花落。

    6/11/2006

    No. 44 一场不动声色的游戏(致耑亡) 2006/Jan/22nd

        想起一些人。他們就像在我的世界裏盛開過的煙花,被逼迫竄到高空痛楚盛放,然後消失。仿佛彼此邂逅的意義,只在於交會的光華的瞬間。

    --安妮寶貝 《清醒紀》

     

        比如耑亡。

        “‘人與人之間的傾談,就如海水,想來只需要一個切口,就會洶湧而出。’”

        我和他不過在十米的範圍內。可是我們從不說話。我只發信息。我要和他玩一場不動聲色的遊戲。我沒等資訊發出,便徑直離開現場。不動聲色。我是這樣好的玩家。我需要一個好的對手。

        五分鐘後回到現場。手機依然沒有回資訊。而他亦不動聲色地在看手機。心裏默想:好對手。如若不回資訊,那便是真正的高手。

        又過兩分鐘。短信到達:“何出此言?”冷靜的回應。

        “只是自己喜歡的一句話。並無他故。”男人都是一些不解風情的蠢貨,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喜歡和他玩這種不動聲色的遊戲。我喜歡這樣的對手。

        “哦,本來如此。”寥寥數語,隱約荒蕪,只讓聽的人自己去猜測。相信他是一個非常好的對手。

     

        兩天后,同一地點,同一人物,同樣互不對言,同樣不動聲色的遊戲。

        耑亡在聽歌。

        “‘鋼琴都似乎是屬於少年的。只有心的老去,才會明白大提琴那種纏綿的停頓的質感。’”他是一個如此深沉的人。和不熟的人似乎從不說話。所以我,應該也不是熟人。我們只是遊戲的對手。

        很快他就有回應。“那我想我還是少年吧。還幼稚。”他已習慣了這種遊戲。他是個好對手,是因為他可以做到真正的不動聲色,即使我們同在一組人裏聊天,我們都做得到像沒有過資訊的這件事。

        “我不認為。成熟畢竟與老去不同。我想,可以保持一顆童心會更難吧。”我不認為他是幼稚,因為在他身上我可以看到一種叫睿智的氣息。不必說我喜歡這個對手,因為事實的確是這樣。

        回復:“反正也在一條路上了。真的很難。每次想回味一下的時候,理智總會潑下一盆冷水。”童心,要保持談何容易?但我看他的笑容,無處不溢著童真。

        我又說:“所以很多時候我會選擇寫下來。知道自己是肯定會惦念,寫出來就再不想。”所以因為我惦念這個對手,我就寫下來。

        “挺羡慕的。我沒這種習慣,因為沒毅力。”

     

        聽說耑亡學過素描。我喜歡會畫畫的男人。

        “‘小素描的紙張已經黯黃。鉛筆的鉛粉也已磨損。時間就是這樣,把一些人的思想和情感保存下來。留給後來的人去猜測。’”我想知道學過素描的人是會怎麼回應。

        很難說清楚我為什麼會喜歡耑亡這個對手。或許是他性格中的玩世不恭的元素,還是只是他那一點點頹廢的感覺。

        他的回復有點令我失望。“不能容忍的是把這種猜測作為答案,然後讓我們吸收。覺得這種猜測頂多只能做參考,更多應該染我們去想像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或許世界會更精彩。”或許他說得也有道理,但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他只是個男人,不解風情。

     

        “‘時光蒼涼。然後感覺眼淚依然清澈。不是愛的人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宿命給我們的結局,知識叫我們攤開手心。裏面是空洞的。沒有諾言。也沒有永恆。    少年往事。愛恨交纏。放棄以後才獲得自由。只是彼此能平淡相處的人,才能長久。’”

        是長信息。我已經習慣於用一些我喜歡的句子來作我很耑亡遊戲的開端。

        而那回復,我等了幾乎有一整天。

        “只有淡然相處才能長久。這點我很贊同。”回復這條花了一整天。我開始感覺他不是我的對手。他也玩得很吃力。在想,算了吧。雖然他在不動聲色方面的確做得一樣好,但他不瞭解資訊的目的及意義。

     

        “‘少年時那般潲水洶湧的友情,已經不見。經歷過諸多人性的蒼涼和命運的多舛,已不再需要傾心的付出去探知未來的結局。我們知道,最終我們是會長大的。疼痛會過去的。    而那些愛過的人,也就消失了。’”

        這資訊耑亡沒有回過,我也相信他不會回。

        不是我不再喜歡他的原因。也不是失望。他在不動聲色的方面表現得完美無缺。只是覺得他太吃力,再繼續下去只會消耗他的精神。放棄也是懷念。記錄就是惦念。

        “耑亡,遊戲結束,game over.

    6/1/2006

    No.48 我不能...了(致耑亡) 2006/Mar/12th

        我不能再想念你了。我不能再碰你了。你在我心里面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是如此喜欢又疼爱,但每触碰一次,心都会淌血心都会疼。是一些些如此消极的想法。不能辨不能辩,再说就会更想念。

        就像Brokeback Mountain中,JackEnnis说的,I wish I knew howto quit you.我真希望我知道怎样放弃你。

        有很多时候,我会想,这样不是办法,总不可能和你的关系一直这样若有若无。如果我们一直都不说话这算是友谊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能再关注你了。我不能再看你了。你在我脑里面就像一樽无情的毒药,看似这样甜美而可口。但每次一浅尝,精力便不能移开。甚至没有任何解药可以停止两眼不停满溢的情意。

        还有你身边的那一群群朋友,看到他们我便要讽刺自己与你连朋友也不如的关系。真可笑不可笑,再笑就会情绪闹。

        我无法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心,更无法抵制自己可悲的悲观。始终还是太喜欢。

     

        我不能再低头了。我不敢再低头。我一低头眼泪就会流下来。你在我眼中就像一颗有效的催泪弹,无法不让眼眶充满泪水。

        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多想像Jack那晚把Ennis的手揣入怀中。但那便是不可能。但我更不可能用那种极其健康的心态面对你。

     

        If you cant fix it, you gotta stand it. EnnisJack说。

        我也对自己说。